大众安徽:与众卖得一塌糊涂,要钱机会前所未有
撰文 | 黄大路 编辑 | 张 南 设计 | 甄尤美 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Frank-Walter Steinmeier)的访华行程还没走完,沃尔夫斯堡的三季报先到了。 2026年10月29日,大众汽车集团公布2026年第三季度财报: 单季营业亏损59亿欧元,是2015年第四季度以来最大的单季亏损。 Visible Alpha汇总的分析师预期是亏损26亿欧元,实际亏损是预期的两倍还多。 两天前,施泰因迈尔刚在合肥走进大众汽车在德国本土以外规模最大的研发中心——大众汽车(中国)科技有限公司(VCTC),与夫人试乘了大众在华本土研发的智能电动车。他说,这里的研发成果“可输出至欧洲乃至德国,投入生产”。 一边是总统在合肥为“中国速度”背书,一边是狼堡交出十年来最难看的一张季度成绩单。 两件事放在同一周,合肥在大众集团里的分量,就再清楚不过了: 集团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需要一个好故事,而能讲这个故事的,只剩合肥。 这对大众汽车(安徽)有限公司(下称“大众安徽”)的管理层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时刻,哪怕它负责卖车的那家销售公司,已经千疮百孔。 狼堡的账 先把大众集团这张三季报看清楚。 第三季度营收753亿欧元,同比下降6.3%;前三季度营收2334亿欧元,下降2.2%。营收只是小幅回落,利润却几乎归零—— 前三季度营业利润只剩7100万欧元,同比下降98.7%。 (《明镜》报道口径约为1亿欧元,以大众官方财报为准。) 直接原因是87亿欧元的特殊项目,其中最大的一笔是对保时捷业务计提的64亿欧元商誉减值。据界面新闻报道,特殊项目里还有约10亿欧元的中国区资产减值,以及德国奥斯纳布吕克工厂处置带来的支出。 但即便剔除这些一次性项目,大众前三季度的营业利润率也只有3.8%。 大众集团CFO兼COO安特利茨(Arno Antlitz)自己说,长期来看“这不够”。他把压力归结为三点:美国关税、中国市场萎缩、欧洲竞争明显加剧。 全年指引维持9月下调后的水平:营收约3150亿欧元,营业利润率最高1%。CEO奥博穆(Oliver Blume)的重组计划是到2030年在全球裁员最多10万人,到2035年把车型阵容砍掉一半,德国多家工厂的用途正在重新评估。 在这张账里,中国是最刺眼的一栏。 10月12日公布的交付数据显示,大众第三季度在华交付40.58万辆,同比下降38.5%,中国是集团全球跌幅最大的单一市场。前三季度,剔除中国合资企业后,集团其他市场的销量只下降了1%左右—— 大众全球销量的下滑,几乎全部来自中国。 利润掉得更快。大众在华合资公司为集团贡献的权益利润,2023年还有26.21亿欧元,2024年17.42亿欧元,2025年9.58亿欧元,到2026年上半年只剩1.84亿欧元。 两年半,缩水超过九成。 曾经为大众贡献近半利润的中国,如今只剩10%左右。 一个在中国几乎赚不到钱、在德国准备裁员关厂的集团,最需要什么?需要一个能向资本市场、德国政界和中国伙伴证明“我们在中国还有未来”的故事。 总统的行程表已给出了答案:第一站不是北京,不是上海,也不是长春,是合肥。 三年亏掉115亿元 合肥这个故事的主角,是大众安徽。它的前身是江淮大众,2020年更名,大众持股75%、全面掌握运营管理权,被视为大众摆脱传统合资掣肘、亲手打造的“亲儿子”,还专门配了象征年轻、高端的金色车标。 故事好听,账却难看。 大众安徽从未公开披露过财务数据,外界只能从持股25%的江淮汽车确认的投资损失倒推:2023年亏损约17.8亿元,2024年约53.5亿元,2025年约43.2亿元—— 三年合计约115亿元人民币。 仅2025年一年的亏损,约合5.8亿欧元,就相当于大众在华全部合资公司当年给集团贡献的权益利润(9.58亿欧元)的六成。 股东还在不断输血。2024年,大众汽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大众中国”)与江淮汽车按股比向大众安徽增资65亿元,注册资本从约73.56亿元增至约138.56亿元。 设计年产能35万辆的工厂,国内市场的产能利用率一度不足3%。 8月18日,大众安徽在合肥办了“第10万辆智能电动汽车下线”庆典,负责生产制造的大众安徽CEO康明福(Miroslav Khula)到场。 这10万辆里,国内卖掉的只占一小部分,大头来自出口——大众安徽量产的第一台车,就是大众集团旗下西班牙品牌西雅特(SEAT)高性能子品牌Cupra的纯电SUV CUPRA Tavascan,100%返销欧洲。 出口这条路也不顺。欧盟对中国产纯电车加征20.7%的反补贴税,叠加10%的原有关税,西雅特/CUPRA部门2025年前三季度营业利润同比下降96.2%,只剩1600万欧元。 2026年2月10日,欧盟委员会批准大众安徽提交的价格承诺方案,大众安徽成为全球首个获批的企业个案,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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